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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谈电脑写作条件下的“校异同”和“校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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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使用电脑写作之后,传统意义上“校异同”的依据——手写稿便失去了,校对、编辑工作面对的已是根据作者电子文档排版的清样,此时的编辑校对工作如何进行?
电脑写作对校对、编辑人员的新要求
作者用电脑写作替代手写已是普遍现象,那么校对、编辑人员就必须跟上科学技术的进步,要熟练地掌握并使用电脑,了解不同的录入方法,了解常用的不同软件的特点,了解不同软件之间的差异,才能在校对、编辑工作中游刃有余地解决排版后清样中存在的各种问题,从根本上保证图书的编校质量。
电脑写作带来的好处,是错字已经不存在,麻烦是带来了大量的别字,在别字的辨别上给编辑校对人员增加了难度。而别字的形成,除了作者个人的文字水平之外,与采用不同的录入方法有直接的关系。在20世纪90年代,个人电脑未普及的情况下,出版社收到作者提供的电脑排版后打印的稿件,主要是作者将手写稿请他人录入后打印的,录入人员以专业录入员为主,多采用五笔字型录入方法。而近年来伴随着个人电脑的迅速普及,作者提供的稿件已主要是作者本人自己在电脑上写作而成的了。作者电脑写作的录入方法,可以说十之八九是采取了拼音录入的方法。这两种录入方法的不同,就决定了在稿件中出现的字词错误主要属于两种不同的类型:用五笔字型录入方法录入的稿件中的别字,主要是字形相近的字词错误;而拼音录入方法录入的稿件则主要是同音字词的错误。就是同样的拼音录入方法,也有不同软件、字库的差别。例如,比较常用的智能ABC输入法5.0版,常用字、词组数量就少,许多字、词无法打出,简单的如只有“朦胧”而没有“蒙眬”,字库中就没有“眬”字;而中文简体—全拼输入法的常用词组数量就相对较多。这些特点都会影响到作者录入书稿的字词正误。
在我们的编辑工作经验中,当接到一份稿件或清样时,通过与作者的联系或从已出现别字的类型中,可以比较快地判断出作者录入稿件的方法,这样就可以有意识地对字形相近或同音字词提高警觉性,即使在决审书稿、快速浏览的情况下,也可以有效地解决校对人员、责任编辑的疏漏。在个别情况下,也会遇到不同章节是不同人员采用不同录入方法录入的稿件,那就更需要注意辨别了。
作者的个人电脑普遍使用的是Word文档,在传输到出版社之后,通常要转换成北大方正排版系统进行排版。对于以文字为主的社科类稿件来说,这两个软件系统的转换带来的变化不大,而对于理工科稿件而言,在转换过程中的数理公式和数学符号却会有比较大的改变,如数学符号的正斜体、数理公式的正确位置、上下角码等等。因此,对理工科稿件,一种办法是维持使用Word文件排版,但存在不稳定性,容易出现操作正确却出现错误结果的可能性;另一种就是在接到Word文件后,先打出一份清样作为“原稿”依据,然后再转换到方正排版软件进行排版,在以后的编辑、校对过程中,都以Word文件的“原稿”作为依据进行校对,这样就可以有效地减少失误,降低错误率。近年来,图书的插图数量不断增加,出现了许多图文并茂,甚或是以图为主以文为辅的图书,而这种图书的排版往往采用的是苹果机或PC机,这两种机型在插图的排版能力和效果上表现比较好,但在处理文字上,包括在标点的处理上,其能力都相应较低。一旦面对这样的稿件,那就需要对文字和标点格外上心了。
电脑写作的普及,也相应产生了与之密切相连的电脑校对软件,如现在普及率较高的“黑马”校对软件。多年前,笔者在参加新闻出版总署举办的社长、主编学习班上,曾与“黑马”软件公司的研制人员讨论过校对软件的设计思想。后来,我们也曾到该公司参观学习过。现在,该软件一方面是不断升级,校对功能在不断提高;另一方面是逐步得到出版界的普遍认可,已在校对工作中广泛使用,成为与校对人员校对并行不悖的“机校”工序,对保证和提高书稿的编校质量发挥了不可低估的作用。但同时也出现了另外一种倾向,就是对“机校”的依赖和过分的信任。而这种依赖和过分信任却因为校对软件的设计思路缺陷,留下了隐患,造成了错误字词的存在。如“黑马”校对软件是以《现代汉语词典》等工具书为依据,以现代汉语的双音节、多音节词组来设计校对功能的,那么对于古汉语的单音节字词就难以进行正确的辨认、校对。而且,“黑马”校对软件不具备高级的逻辑思维能力,所以对于现代汉语中的语法错误也无能为力,因此,对现代汉语中同时存在、字词相近而有本质区别的词组,也缺乏辨别能力,如最简单的“自己”和“自已”,当在句中出现时都会被认可,但将这两个词放在不同的句子中却是有正误之分的。在了解了校对软件的功能或擅长的基础上,通过“机校”可以解决稿件中一定数量的错误字词,但还要了解、把握校对软件的局限性,不能依赖它,更不能以“机校”代替校对、编辑人员的校对。在笔者看来,校对人员的职能至少在目前是无法替代的,也许伴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电脑功能会不断加强,出现具备高级逻辑思维能力的校对软件,那时就可以解决语法错误和其他类型的错误了,校对人员所面临的将是又一轮新的挑战。
电脑写作的进步,为我们的校对、编辑工作带来了新的工作形式,手写稿的不存在,造成了那种沿袭多年的折校、读校形式正在被新的技术或形式所替代,这是科学技术进步为出版工作带来的喜悦,但也为出版工作提出了新的标准和新的课题。
不断深入学习,提高“校异同”和“校是非”的能力
作为校对和编辑人员,因实际工作性质的区别,在素质要求上是不同的。在我们看来,校对的主要工作可以归结为“技能性”的较多,如前面说到的对标点、数字、计量单位、专业名词术语,以及图表等规范性项目下的主要内容,都可以归在技能性的范围之内,而辨别文字、编辑加工则变数较大,只有不断地深入学习,才能提高“校异同”和“校是非”的能力。
在笔者的工作体会中,从中文造字方法的六书入手,清楚地了解中文造字原理,可以有效地提高个人的辨字能力。例如,在中文中形声字占九成以上,而现在的拼音录入方法就是在同音字——形声字上出现错误的概率大。因此,如果有意识地探究形声字的构成,了解了“形符表义,声符表音”的造字原理,就可以提高对字词的辨别能力,迅速判断出一些常见而易被忽略或由于某种原因在稿件中出现的似是而非的字词。
例如,我们留意过颍水、颍阴、颍考叔的“颍”字,在书中或网上此字的错误率在40%左右,即便是在西安市新修的人文景区“芙蓉园”中,有一个在地面上修建的铜制大唐地图,其图中“颍河”也错为“颖河”。如果对中文造字的形声字法多少有些了解——“形符表义”(此字从水),许多错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又如“岐山”错为“歧山”,“岐黄”错为“歧黄”;“庠生”、“庠序”错为“痒生”、“痒序”等等,都与对形声字的构成缺乏了解和认识有关。2006年7月,在中央电视台的《大家》栏目中看到记者采访书法家欧阳中石先生,在谈到书法艺术时,老先生就专门谈到从六书入手对字的研究。他的研究是从造字构成到追求对书法艺术的高境界,而从事校对、编辑工作的我们对造字法的探究是为了适应职业的需要,提高我们对字词的辨别能力,这同样也是追求一种高境界。清人戴震曾说过:“经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词也,所以明词者字也。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必有渐。”“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这应是校对、编辑人员的基本功,我们只有不断努力地深入学习,才有可能从知其然到知其所以然,从“校异同”上升到“校是非”的自由境界。
在近年对新的校对、编辑人员培训时,笔者所在的出版社有意识地补充了这个方面的内容。在初次接触时,除中文系毕业的一些本科生之外,大多数人接受起来有一定难度,他们的问题不在于对此的理解,而在于对此的应用。看来,对一种方法的学习、掌握,比学习、掌握一些规范要更难。
多年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以及近年来文化体制改革过程中,出版社在体制、机制上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校对工作和校对人员的地位也面临着新的局面和挑战,如何清醒地面对现实,应是出版人不断思考和应对的。但提高校对、编辑人员的基础技能,提高校对、编辑人员的文化素质,更是出版人要持之以恒、孜孜以求的目标。笔者认为,对这些“技术”层面的认识、分析,无论是对校对人员还是编辑人员,都是在电脑写作条件下所应具备的知识,只有如此了解、把握了科学技术进步给校对、编辑工作带来的新局面,才能从根本上保证图书的编校质量,培养、锻炼出一批符合新时代要求的校对、编辑人员。(张 桐 任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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